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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雷亮宣纸油画的风格

花谷

艺术的本质在于创造,创造出一种新的图式,古人没有过、今人也没有过的个人图式。

新图式源于过去的传统,又是艺术家在当代生活、体验之后的想象之物。他的痛苦、绝望、哀怨、欢乐的个人性促成了新图式的异于他人。只要他把自己的性格和思想发展到极端,他的图式也必定超然于众人之上。

雷亮的一生经历坎坷曲折,内心充满了复杂的矛盾和情感的冲撞。追求爱情,却一无所有;渴望生活,却又孤苦寂寞。内心企望与现实结果的巨大差异性造成了雷亮人格上的奇特个性和艺术上的鲜明特色,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

一、强烈的情感色彩
他的色彩决不以自然为参照,他只画他心中的色彩。他主要使用的是纯色和间色,抑制中间色调,拒绝灰、脏、乱。兰色中使用普兰、钴兰、群青,黄色用土黄、中黄、柠檬黄,红色只用朱红,绿色中翠绿、酞青中绿、酞青深绿、粉绿,另有赭石、熟褐。很少用白,不用黑。整个色彩系统,是以西方色彩溶入东方语境。东西方两种赋色法如果不掺合在一起,两种语言就极为疏远。西画色彩雄强有力,象潦亮的进军曲,打在人心上咚咚作响,同时色彩的变化微妙而丰富,而国画色彩主要以片覆盖画面取胜,讲究大的面积对比,面的分界以线条为界,故中国画一向以线为主,贯穿全画。雷亮发挥了油画纯色对比强烈的特点,又采用了以线为支撑的白描手法。天空一般是普兰、群青、钴兰,远景群兰是翠绿、钴兰或群青,中景山头是土黄、中黄、赭石加翠绿或熟褐,江水由近及远是朱红、赭石加翠绿,土黄加中黄,淡黄加柠檬黄。一般画面是近浓远淡,近暖远冷。气氛的营造、色彩的渲染,既有浓烈的悲壮情绪,又有跳动的欢乐色块,极其到位地哭拆出艺术家本人经历的曲折,内心的绝望,并表现了他不屈的精神,炽烈的情感,尽情的欢乐和豪迈的歌唱。

他把注意力从局部色彩转移到强调画面整体对比效果上,我们可以看到明暗对比、冷暖对比、互补对比。他使用两种互补对比色彩,让它们相互融合,相互对抗,那种神秘的振颤表现出男女恋人之间的狂涛,那种力量的对比使他画面的色彩激动人心。利用少数几种纯色作出大面积的对比,强烈而生动。截然相反的两种色彩,本来放在一个画面上极其不和谐,不好处理、令人难受,但他在创作中却十分轻易地就落笔解决了这种纯色对比的问题。在他的作品中,灰色是永远找不到立足之地的。色彩的搭配与处理,严整而又错落有致,沉稳而又丰富多变,依据各个不同部位、物象,施以不同的意念色彩,正所谓:“兵无成势,无恒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孙子兵法·虚实篇》)。颜料不是匀均地涂在画面上,而是有厚涂,有薄敷,有减色,经皴、擦、抹、敷、点而成。错落有致,浓淡相兼,有时惜色如金,色淡透底;有时层层堆积,浓重滋润,使山川呈现轻淡、苍茫、朦胧、悠远等变幻无穷的语境。批评家对雷亮在色彩运用上独树一帜、充满表现力的技艺大加赞赏。他的调色板上的色彩很有限,但由于刻意经营、注意保持色调、明暗光影和色彩之间的微妙平衡,被人称为天生的色彩艺术家。正是由于注意抓住物象特征的写意手法,不去精描细绘,才使人产生色彩丰富、变幻无穷的印象。他的色彩处理手法,是把对自然的观察和一个人的抽象素质结合起来。也许画面在细节描绘上与摸写自然无甚关系,但在整体效果的建构上却显示出画家对自然效应的仔细观察和深切的体验。他长期埋头于研究色彩学中色彩与感知个体的关系,研究色彩的情感和意义。反对按古典大师们的训导和教诲去按步就班地临摹写生,但平时十分注意观察各类物象的色彩及其相互之间的谐调,默记于心。北京大学西语系的出身和二门外语(英语、法语)的掌握,使他将单词学习的背功灵活地运用于物象色彩的默记,而在作画过程中,又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二、鲜明的个人图式
艺术是艺术家传达自由意志和自由情感的媒介,同时也成为人类认知现实世界、表达理念的中介。对雷亮而言,艺术是一种纯粹个人经验和情绪化的媒介,它来自于艺术家对外界客体的触及和感悟,并发自内心冲动,把幻想的理念和内心的情感客观外在化,使理念和情感递升为个人私密性的艺术图式。

雷亮用山水作媒介,表现旺盛的生命力和奔突的革命激情,企图在作品中体现神秘、恐怖、冲突以及平凡与伟大、出世与隐世、生命与死亡的矛盾抗争等等当代人的情感与思索。但这些形式符号所表现的宇宙感还不仅仅只是情绪,真正震撼人心的是其中裹挟的强大的精神性内容。灵的幽魂永远在山水中间飘荡,不断引发人们终极追问的激情。从精神上说,作品正好应对了当下许多艺术家对理想主义和人文精神回归的呼唤。既使从个人图式的纯粹语言角度来看,他的创作也是一个很大的进展和突破。雷亮用宣纸油画来负载、驾驭其革命激情,探索某种完备的语言状态,使形式语言与表现内涵相契合并切入当代文化问题,其探索的心态和勇气已经构成一种挑战,它将为当代艺术家和批评家探讨当代艺术的语境和走势提供一个问题的起点和经验。
在雷亮的作品中,纵横的山脉、汹涌的江河,似沸腾的岩浆,又象浩翰的海洋,是云气又似星团,什么都象又什么都不象。一幅幅图式中,层次丰富的色层,闪闪烁烁,整齐有律地伴随着奔突的色块上下运动,冥冥之中观众感到在这浑朴苍茫的表层下面隐含着某种超自然的命运的神秘力量。是宇宙里无处不在的神道?是生物的灵性在呼喊?还是视知觉的幻相?

许多当代艺术家漠视个人的具体背景,一味求新求异求怪,导致当代艺术陷入贫乏和苍白的概念化困境之中。由此也促发了雷亮大无畏的反潮流精神,不断苦心求索和挣脱,将个人的经历、体验、情绪升华为深具内涵的艺术图式。在精神上,鄙视当代艺术中跟随潮流的趋势,抱定个人独特见解,一切凭自己心灵、情感、经验、思考来判断审视,创立个人旗帜鲜明的图式。他意识到艺术家的观念从属于社会现实和个人的情绪和思考,但又主导着艺术形式的嬗变,创造出一种新的现实:崇高而又神秘,秀美而又哀怨。籍此,雷亮找到了自身艺术的表达方式,即在传统与实验之间解构和消解西方油画传统的块面造型和中国画传统的笔墨规范,从中演变出一种中西合壁的特殊技法,同时,借用西方现代艺术的手法来冲击中国传统山水,用中国古代哲学思想来观照大地宇宙。他有宽宏审慎治学精神。既非传统技法形式外壳的循规蹈距,亦非当代艺术中虚无主义的一概抛弃。在画面整体的精神氛围营造上,他突出东方的气韵生动,技法上他尊重油画的物性特征,把色彩因素视为个人图式结构的重要契机。在画面上重复使用几种基本纯色,追求光明与黑暗、冷色与暖色之间的强烈对比,强调互补色对视知觉的前所未有的刺激。追求光和空间的纵深意象,所有这一切都无不在证实,他的宣纸油画似乎偏离了古典的东西方绘画传统,却并未引起主体精神和个人图式的失落而坠入对当代艺术潮流的模仿。他明确把握东西方传统艺术和文化在当代艺术运动趋向下的精神和尺度,由此将个人自身经验和生命状态递升为富有个性语言符号的艺术图式。

三、综合的二极语言
雷亮没有视中国传统山水为障碍,而是使之成为艺术运动变化的个人信息传达的媒介,使自身的情绪体现于线的笔势和色的对比之中,让抽象的象征性线条和透底的色彩屈从于艺术家自由意志的发挥,生成了有目的的与目的的,随意性与偶发性组成的图式。这并非是以纯粹技术性抠定的油画意义,也完全不同于古今中国画的传统图式。艺术家自身的内心体验及其艺术语言的重新审视被营造成抒情表现(悲壮)的心理时空,同时艺术家个人精神状态也得到彻底释放。在他的作品中,我们可以体会到艺术家对油画和国画的共通悟性。他把中国传统书法语言抽象的象征因素锤炼成形象化的象形符号,透过这种时而纤细、时而粗壮、时而表意的符号,可以体味到他人生经历的苦涩、心境的凄凉、胸怀的壮烈和哲理的深思。他使用的虽然是油画语言,但其趋向更具有内敛的东方哲学意蕴,将梦幻的宇宙和神秘的象征相揉合,成为一种悲壮的乌托邦式的理想再现。在艺术手法上,雷亮的作品似乎远离中国画传统,然而浓厚的东方魂魄仍化作丝丝缕缕的精灵,从无数的线条色块中呼吸吐纳,发出远古时代的永恒气息。他明显承继了中国古代山水画从总体上把握自然宇宙,进而以独特的审美趣味幻化酝酿成胸中造化的传统。人们不会被眼前景色所局限,而会在新的更宽泛的语境中,产生居高临下,神游八极的美感,云蒸霞蔚,江河浩渺,山川尽收眼底,取得了“如虫蚀木,偶尔成文”的效果。与其说他的创作更多吸收了西方现代艺术的精华,勿宁说他站在放眼世界当代艺术潮流的高度,以中国当代艺术家的综合眼光,本着“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态度,进行个人图式创作。同时,又使油画从过去的传统图式中摆脱出来,从语境到语义发生变化。在许多作品中,艺术家把人生经验与生命状态、孤寂悲怨的自我心灵的颤动与宏大宇宙世界之间的对撞和感悟提纯到绘画空间形式。在自由运用笔势和冷暖、明暗的对抗中,达到艺术图式与个人意念的对应。在着力于图式探索的同时,掺入东方民间艺术运用纯色的原理,同时注重山水构成的笔法走势,纵横交叉,错落有致,艺术家对东方山水神祗的膜拜表现出质朴的原始主义和意境和个人时而高亢、时而绝望的独白。

针对传统的东西方二极文化观念,试图以当代人的悲凉和反抗心态对其作出批判和解构。同时,以个人独特的观念审视东西方当代前卫艺术,从语境和图式上赋予当代艺术一种激越豪迈的人文精神和个人价值取向。它意味着雷亮宣纸油画的实验性、探索性和未来性。雷亮的创作除了对东西方艺术中线型符号和色彩结构关注外,更注重将个人精神投射到对宇宙和心灵的观照,从而寻找到个人与历史英雄、个人与社会现实的契合点。

雷亮宣纸油画在汲取东西方二极艺术养料的基础上,将二者的精神性因素进行整理,努力探求一种综合性的世界语言,以鲜明的个人图式,切入当代艺术文化的氛围。他的艺术范式和语境正明显有别于东西方传统绘画,又与当代中国画坛上的艺术家拉开极大距离,这既表现出宣纸油画的语言和传统语言在绘画空间结构层次和人文理念上的不同,也反映出艺术家创作的自由心态和接受心理的变异。

四、幻化的意念氛围
在创作中,雷亮以主观意念幻化现实世界。他从小生长在九江庐山脚下,长江边上。望山想山,看水思水。读书在北大,使他有机会看到北方的名山大川。工作在湖北美术学院,他每次临江都望着那赭红色的江水慨然长叹,为之振奋,发万古之幽思,叹时光之流逝。深入三峡,带回大批照片和资料。每次去长城,他的一双眼始终望着庞大的山头,龙身似的山脉。可他从来很少去写山。他只看,只想。在群山中看,在画室中想。按他的话说是:“看山不写山,想象是真山。”他要融入自己的血肉,幻化群山,塑造一种他自己内心中才有的山水,一种非现实的现实山水。他理解艺术图式与主观意念之间的关系,在保持色彩和笔势运作的自由度和随意性的同时,根据平常看山看水和大量图片资料的积累,充分自由想象,并且把握住虚实、明暗、松紧、空间结构与层次、古典语言与象征语言、创作自由与含义深刻诸种因素,大胆地创作。施色无拘无束,笔势流畅贯通,满纸篇幅,充溢灵性,既有虎奔鱼跃笔势上的象征,又有瑞兽昂首塑造上的拟人。在逃离苦难现实的阴影时,找到和建构自身的精神时空。他以笔势运动和纯色强化为依据,重新组合线和面,使之转化为个人情绪化的意念形象,成为一种似真似幻,神秘诡怪,梦幻诗意,汹涌澎湃的氛围,使观众处于多种情境,得到多种领悟。这种意念氛围,是艺术家自由想象、自我抉择和个性创造的观念扩展,体现的是对东西方传统绘画精神取向和笔势色彩方式的超越。

雷亮宣纸油画的价值和对当代艺术的启示及贡献在于:坚持不懈地探索,并推进宣纸油画这一当代艺术的材料革新,勇敢地打破学院派关于色彩学的种种禁锢,冲破当代艺术关于色彩的概念化语境,彻底解放色彩,充分重视纯色;认识艺术家主体在创作过程中的作用,撷取和吸收东西方艺术中一切有益于创建个人风格的养料,自由自在地抒发内心情感,意识并逐步建构鲜明的个人图式。

花 谷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一日 北京

中国本土主义画派艺术:山水风景牡丹花卉油画、人物肖像楼梯建筑静物抽象油画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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