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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笔记》摘录(1996年9月8日-1997年7月8日,中央美院)
《艺术笔记》摘录(之一,960908-961231)
《艺术笔记》摘录(之二,970101-970431)
《艺术笔记》摘录(之三,970501-970708)

《艺术笔记》摘录(之一,960908-961231)

960908
必须要不断地学习。
列宁说:学习,学习,再学习。
反复地研究我过去的作品,我感到过去我是在营造一种气氛,一种悲壮、雄伟的气氛(或氛围)。那时的心情是波澜起伏,怀才不遇,颇为不平的。经历的坎坷,人生的苦味,挫折的磨难,使我的性格追求一种凄凉而又不甘沉沦、孤寂而又不甘于逃避的意念。宇宙的无边无际,大地的混沌一片,天空的自由遐想,构成我的大部分图像结构。任何(!)色彩都是好的,美的,合适的,都可以用来表达自己的意念。色彩全部都具有内在的情感因素,都要说出自己的独特的思维,由个别组成全体,汇成一首色彩的交响,而这种交响只有一个主题:即悲壮。
一切线的运动,色的奏鸣,只服务于这一个主题。
九六.九.八.午,中央美院

960910
向红军学习!
横断山,路难行,天如火来水似银。
千山万水,苍苍茫茫。天空,是翻滚的云;地面,是起伏不定的山脊。光影忽明忽暗,色彩有冷有暖,线条纵横交错,曲直交加。这是今晚画《横断山》(96-9-8)的结果。
这是红军的魂,这是人奋斗的精神,这是战胜困难,向胜利前进的军号。
这个军队具有一往无前的精神,它要压倒一切敌人,而(决)不被敌人所屈服!
既要有顽强的斗志,又要有灵活多变的战术。

960922
黄宾虹的山水不重形势,不重构图,信手拈来,我有可能落入其图式。要提防。龚贤也是这样的一个人。
李可染、徐悲鸿、八大的构图就好多了。
即使大师,缺陷仍不少。王希孟《千里江山图》一画,多看、细看,也看出其构图的不精致处,有些地方山头太散,太乱,无主次之分。读画要细分析,细体量,不要为权威所吓倒。
读画是极其重要的。分析更为重要。吸收精华是最重要。

960924
96-9-23作的画色彩太单一,基调冷,酞菁绿,令人清爽而又没情感。但全局布局、线条走向、山头耸起和山谷低徊、天空浓云以及绿色背景中的红日,都是一幅杰作。借助了国画的点苔法,似乎是黄宾虹或潘天寿的画语录中学到的。
今天作96-9-24一画,既有酞菁绿,又有酞菁绿+赭石,使之不太冷,热而又与天空呼应。最后结果要画完后才看得出来。但无疑的是,酞菁绿+赭石这一配方实在是太美了。

960925
随形造景,随笔造景,这是我的一个重要原则。
十分随意,十分自然,十分灵气。

961016
天空是个大有可为的地方,色彩可不受限制,横涂竖抹,色彩变幻无穷,无拘无束,想象力达到极限。

961017
宣纸油画所用的宣纸打底子过程(略)。

天空要有运动感,风云变幻,大气流动,又似狂风暴雨,高深莫测,与群山的巍然不动形成对比。
群山要注意皴擦时出现的线条,线条有时可皴成细线,有时粗线,有时面线(线与面的结合)。
山与山之间要错落有致,不要平行,山脉与山脉之间“疏可跑马,密不透风”。
色彩搭配上,要前后搭配有联系。如天空有赭石,②画左面山时,即可赭石+钴兰,赭石与天空呼应,钴兰又与之有区别,即所谓西画中的“环境色”。 ③为另一山,则脱开赭石,纯以钴兰画山。⑩也是一样,将天空中的赭石配以翠绿,冷中有暖,明色中有暗色,以便区分山脉线条。⑨桔黄+赭石在底部与上部的天空遥相呼应。
[作者注:《艺术笔记》中的色彩草图,此处略。仅留数字标识①②等,供参考。]
山头皆仰望状,似虎伏群山,雄踞龙盘,又似仰望太阳,那鲜红的太阳(或高光的太阳)。
整个画面色彩炫丽而又稳重,暖色为主。
灰色也以暖色居多。暖烘烘的,向上的,蓬勃的。
对比出国前(86-92年)的作品,可以看出,我已经从冷向暖迈进,精神上大大充实,心中有温暖,作品欣欣向荣,充满阳光。情绪不似过去那样类似凡高,狂躁波动,但技法、色彩上又汲取了他的明丽,即:抛弃了他情绪上的躁动不安而汲取了他技法上的明丽。
从王希孟《千里江山图》中,我汲取了山的画法,色彩的瑰丽、古雅,而又融入了西画色彩的微妙变幻,加入了动感,流动型的山脉。
(元)王蒙的构图给我的启示很大,他的作品挂历一直挂在我画架前的墙上。

961018
人应该多方面学习。在艺术上,学习①古人,②今人,③自己,④自然,⑤生活。
“古”、“今”当然包含中外了。这主要是多读书,文学、历史、艺术各类书刊画册。
“自己”过去从未提过,但我认为极重要。我86-92年有一部分相当好的作品,现在画不出来,就因为没有当时的心境。但可以向当时的自己学习,汲取养料。不仅向别人学,也向自己学。将来老了,有钱了,不可能象我现在这样奋发,这样意气,这样充满生机与斗志,因为现在的我一无所有,只能凭才能打天下。将来坐天下却要学习今天打天下的精神。
“自然”是指万事万物,大山大水,日月星空,马路汽车,奔马猛虎,不一而足。其精神、内涵,皆可入画。
“生活”极其重要。自己的经历,各种想法,奋斗的历程,胜利与挫折,无不充实画面。尤其是与女人的关系,直接影响到艺术的走向。可以说,女人即艺术。女人的梦想,无不通过艺术家的笔触落实到画面上那斑澜的色彩。毕加索对女人的凶猛与贪得无厌无不在其作品上打下烙印。男人是形,女人是色;男人是线,女人是面;男人是逻辑,女人是情感;男人是主导,女人是铺垫。

961030
长征精神必是我的精神,我必依长征精神而起。

961103
我的画中已出现白色,并有留白(瀑布)。过去我一向反对白色入画,固因白色太粉,太灰,太无力,没有精神。同时,受印象派影响,也摒弃了黑,从未(或极少极少地方)曾用过一点黑,因黑太肃穆,太死。至今我没用上黑色。【040925雷亮注:当时一管黑色颜料,放在颜料箱里面,几乎没有动过。】
然而,心中已在考虑:画中白色已出现,作为对比的黑色也就不得不请其出山了。一个亮,一个暗,亮在暗的背景中才愈亮,黑在灰色中才更稳,更实在,更能反衬出白色的光芒。
加入白与黑,这是一大特色。
我是惜色如金的人,白与黑也更当如此。
冷色衬暖色的辉煌,黑色衬白色的明亮。
中国画中许多画论、作品,给我启发很大,尤其李可染的作品,如气势雄大的《黄山烟云》、《山顶种田》、《漓江天下无》,都是我反复观赏的对象。看李可染作画的录像片,更是令我心醉,陶醉于其中,其作画步骤、用笔、上色、渲染,叫我大开眼界。
我最近还在反复思考:如果作一幅尺寸巨大的壁画,那么,当人站立于其前面时,犹如面临群山,面临天界,顿感心胸开阔。我的画,不适合小品,而更适合气势雄伟的英雄交响史诗。
我赞美英雄。

961112
一切从画面本身出发,这是作画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则。
画面可以与自然不同,可以与想象中的形象不同,可以与古典法则不同,可以与老师、朋友的批评不同,但是,画面本身必须与自身的精神相同,与自己的全体相符合。画面和谐一致,则为美。
作画贵在创。找出自己独特的色彩,独特的造型。亦即是说,要打出自己的品牌、商标,树立起自己的形象。张大千、凡高、刘海粟、莫迪格尼阿尼,无不如此,只不过有些人生前即被承认商标,有些人死后才被承认。

961115
包容宇宙,吞吐万象,雄姿独立,惟我独尊。
这是我在画上想要表现的山的形象。
画即我,我即画。

961124
以色定线,而不是以线定色。
中国传统绘画中都是先勾线再据线敷色,这已失去色彩诸多自由因素,造成色依线而定,发挥不出最大效力,不是那样自由自在,无限幻想,也不是那样情感充沛,富于激情。色几乎被墨代替了。
我的作品中,是先在色彩中遨游,造型,在自由造型中发见线条,发见需更深入一步刻划的部分,发见许多草图设计时未曾预料、也不可预料到的精妙之处。然后再以线条强化一下视觉,使之更明晰。
约翰内斯·伊顿《色彩艺术》“色彩实体与色彩效果”中说:“如果色彩是主要的表现手段,那么构图就应从色域开始,并且由色域再去决定线条。先画线条再加色彩的人永远创作不出一种明晰强烈的色彩效果。色彩有它自己的面积和方向,并且会以它自己的方式勾画出色域来。”
一切色彩都要有个过渡,渐变而来,从后景往前渐变,不可突兀地出现一块色域。
例如,天空是桔黄+赭石,远山就必须根据前面这天空的色彩,加入少量的翠绿,逐渐引入到前景的大山。当然远山也可去掉桔黄,而用赭石来作远山,效果也好。前景的大山就可多用翠绿了。
这样一种渐变关系,比较稳固可靠。
这也是石涛“一笔画”理论的延伸吧。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色彩也是一样,天空的一种色彩,生出远山色彩,进而生出近景的大山。突兀而来的东西,毫无道理,极易被“抹去”。
当然,有时突兀的色彩在某些构图当中,也是极有戏剧性的。理论不可偏执。
贴切,即为好色彩。颜色本身无优劣之分,只有在环境中贴切,才是好的。这与八卦中每一卦的道理一样。它是在环境中生存。一句话在这种情况下动人,另一种情况下则令人生厌。西施与东施的故事应记住。

961125
我所要歌颂的,是大英雄。

961130
上午台湾三希堂画廊(御书坊)经理杨振华、詹丽英夫妇来我房间看画,一看则很高兴,挑出两张作品(辉煌之七961018, 辉煌之八961020)(购买)。(略)詹丽英很懂专业,对中、外美术史较了解。看出我的作品有凡高的色彩和宋代青绿山水的韵味,比较好地可以了解我作品的内涵与独创之处,不流于大多数画家的作品。杨对我说,他们这趟跑了四川、杭州、南京等地,买了一些画。到北京后,看了不少画家,詹都皱眉头,悄悄拉杨的衣角,要赶快走,唯独偶然到我这里,一进门就不走了,仔细端详,一下就要买画。夸我道:“是个有才能的画家,将来一定是个大画家,这种风格完全独创,从未见过,中西结合得十分妥贴,这种画如果搞得好,可以卖大价钱的。”

961202 (凌晨3时醒后记)
检讨自己的作品,有如下几个缺点:
有些作品构图不好,不平均也不奇特,而是臃肿。
有的色彩太混浊,模糊一片,如96-10-5,右上大山,色彩混浊不清;太阳与背景没有对比,平淡;天空无力,弱;左面山笔触走势零乱,方向性不好;下面的群山潦草。
树的加入影响了画面(如96-10-17)。本来是大山大水,宇宙大气,天工开物似的,加入树以后便觉得太具象,太具体,与山不相称。而且,诚如詹丽英所说,有的树笔法不好,枝叶圆形,有的细长。(我当时解释为一是魏晋时期作品如顾恺之《洛神赋图》中的树形象,一是当代树的形象,不免勉强。)但是,我认为这只是没解决好山与树的协调。将来还要探求。如加入树,可收极佳效果,山为面,而树为线,相得益彰。
泉、江水的画法不稳定,时好时坏。
又有如下几个优点:
首先是进入“辉煌”时期。天空一片灿烂,桔黄、中黄、赭、白在天空中汇为一首雄壮的交响曲,宏伟,阔大,风云翻滚,与群山的静形成对比,互为衬托。
山的色彩或以一种为主,或以几种并存。色与色之间有的调和,有的原色并列,似印象派。效果强烈而又柔和,蔚为壮观。
笔法揉合了中国传统绘画中的线条艺术。虽未勾线,但处处有线,而又非传统意义上的线,也非西画中的面。这种“面线”的成功,在于中西的溶合。
风格逐渐成熟。从92年前的强烈而冷僻,经过95年的过渡,转化为96年的辉煌。探索不断深化,思想日益成熟。

961204
杨振华(台湾三希堂画廊(御书坊)经理)在昨天晚上与我进餐时谈到了他过去当推销员的方法和勇敢精神。这就是“百折不回”,一次不成去二次。做一件事,就要当“第一名”,第二名都是陪衬,永远没地位。他一再强调:“你一定会成为大画家。我要把你这种刻苦作画精神宣扬到台湾去,让台湾画家也学习一下大陆画家的精神。不要求快,要求稳,一步一步你会得到市场的承认,这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受到人的鼓励,我信心百倍。

961207
96-11-28这幅作品画了很长时间,只要学校(中央美院)没事,家教不上课,我都用来作画了。一切应酬都免去了,女友也不让她过来。昨天上午办一些必要的事,如做画框等,下午3时开始画,一直到现在凌晨1:30。脚冷只好穿上大棉皮鞋。
整个的效果是很好,青绿山水加辉煌的天空。
山是大山,威武的山,雄壮的山,似狮子仆伏(匍匐),又似运动员准备冲刺,虎踞龙盘。而另一种山则苗条、清秀,似优美的山鸟,挺胸昂首,纯朴可爱。一为雄壮,为阳,为男,直线,棱角;一为清秀,为阴,为女,曲线,圆角。两者互相呼应,互相仰望,互相对比,互相映衬。而远处的山则较小,有疏有密,与天空混为一体。
天空即为宇宙,大气磅礴,风云际会。“风云突变”,“一从大地起风雷”,“试看天地翻覆”,“风雷动”,“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钟山风雨起苍黄,……天翻地覆慨而慷”。这些句子都是天空的注解。
太阳,我那鲜红的红太阳,高高在上,俯瞰天地。“横空出世,阅尽人间春色”。他是希望,他是命运,他是大救星。
天空为动,缥缈,轻柔,光色变幻。
群山为静,厚重,稳健,色彩沉稳。
天空几次画成,改而又改,一层叠一层。
群山一次画成,落笔之后几乎不改动,类似中国水墨画的笔意效果不可更改。
明暗对比:天空为亮,群山为暗。
补色对比:太阳为朱红,附近天空为翠绿。
冷暖对比:天空为暖,群山为冷(大体上)。
互相呼应:群山之间呼应,而主要大山则仰望红太阳。
点线呼应:太阳为圆,群山山脊为线,泉水为线。

961208(凌晨1时)
昨晚开始作12-7一图【040925雷亮注:即后来命名的《红太阳江山图》(961207)】,草稿(线描)是过去已打好的。
天空画出了一部分,笔触粗犷,用8号笔。不可用小排笔,否则太平,无笔触。
从天空到山,不要先把天空的全部画完再画山,有时天空之后画远山,又画到近山了。不必书呆子气非要按步骤来画。天-远山-近山要衔接好。
保留笔触的方法是只画一遍,第一遍就既粗犷又谨慎,安排好全局。如干后画第二遍,则抹平了笔触,平平坦坦,象安格尔了。即使画第二遍,也只能加强这种气氛,作小修改,不动大手术。这样氛围就浓烈,风云之状毕现。
几种对比心中一定要有数。
我这种风格一定会大受欢迎的,我敢肯定,因为:
首先这是我的独创。前人从未这样画过,中国人、外国人也没这样画过。历史上我是第一家,开美术史山水画中一个新篇章。凡是见过我的画的人,我认为都会留下深刻印象,因为他们异口同声地对我说:“从未见过这样的画,这种画法”。
这种风格是溶合了中、外传统和近代艺术的长处,将其溶为一体,进而推出的新形式。中国艺术的线,西方艺术的色;中国的皴擦,西方的涂抹、挥扫;青绿山水的俊美,凡高色彩的强烈,――所有这些,都被一而统之,进入我的作品。这是当代中国艺术向西方借鉴的一个结果,应该受到关注。
这种风格的山水极其优雅而又强烈,山色永恒而又有风云际会,柔和而又炫烂。突破了当代山水画的局限,独树一帜,另立门户。经过86年-96年这十年的探索,风格已经基本形成。结果是满意的。
(下午4时)
真是惊心动魄!
我已画到右面的江水,惊涛拍岸。赭石、桔黄、中黄、白的大江波涛汹涌,洪流滚滚。热气腾腾的大江与两岸的冷、偏暖的群山在一处对比,更显得夺目明亮。
心情激动!这是一幅杰作。
长江,它体现的是:“这个军队具有一往无前的精神。它要压倒一切敌人,而决不被敌人所屈服!”
(晚12时)
主山,昂首而立,仰天怒吼,似雄狮,似猛虎,令人想起南北朝时代的石雕大兽。
群山众星捧月般地围绕着主山。
整幅画上有明暗对比,有白有黑。但具体一种色相上,如翠绿,今后应该注意有明暗,不能只是一种明度。今天这幅画上做得不够。明度上拉不开距离。

961209(凌晨2时)
终于画完最后一笔,心中舒了一口气。
这幅作品96-12-7,尺寸为48x180cm,是准备送嘉德拍卖公司于97年1月5日拍卖的。
这是一幅代表作,色彩浓郁、火热,艺术感染力极强。是少见的作品。

961210
全部的绘画史,就是一部用色彩对物象作主观解释的历史。

961218
我心目中,要创造的是雄伟、强烈而又秀润、美丽的江山,前者为阳,后者为阴,前男后女。大英雄和大美人。

961220
黑色是极其狠的色彩,一笔下去,勇猛、致命,犹如七叶一枝花或天南星(蛇伤草药),或好或坏,立时见效,力度很大。过去我一直因其无情感而弃之,最近水墨画看多了,传统画看多了,明度对比渐渐吸引了我。印象派避黑色,我一直受其影响。现在发觉其中奥秘无穷。
突出红太阳的色彩,背景天空可用明度很高的白、淡黄,朱红色暖,在亮的背景下很夺目。

961221
(美院学院派与在野派)
人要争气,不可无志。人愈压我,我愈争气。
别人愈瞧不起我,我的反弹力愈大,即使面上紧绷脸,一言不发,或稍带微笑,心中却在发誓一定要赶超别人,一定要多努力,拿出大成就来让大家刮目相看。
△下午去中粮广场参加一个画展开幕式,见到伍劲。他问我上次为什么没寄照片给他,他准备给我办一个个展的,地点在东四猎奇门啤酒屋。我拿出《红太阳江山图》(96-12-7)照片给他看,他一看就大为赞赏,说这是一幅杰作,如果我给嘉德底价3,000元,他都立刻掏钱买下。他叫我别卖那么低,至少要一万。他准备立刻筹办我的个展,在明年2-3月左右,我要拿出30幅作品,我定底价,卖价大概以400美元(3,200人民币)左右为宜,不要太高。三七分成,他三我七,展毕后我留二幅作品给他。他搞宣传,拉客户。

961222
古龙小说与赵伯驹、王希孟作品所反映出来的精神实为同一,虽然形式各异。
那种浪漫空幻,那种风流雅致,那种天马行空!
中午2时。从左上角天空、太阳画起。
实际上色大大不同于设计稿。太阳周围已加上翠绿,衬托红色。太阳变为一个球体,化为一个宇宙,一个神秘实体,又象一个石膏球体的素描关系(三大面五大调)。
太阳(朱红、中黄、白)的周围加大红是为了冷暖对比,翠绿是补色关系,赭石是烘托,中黄是友邻。
色彩的设计图犹如医师的药方。高明的医师为了治病,心中一定要有数开什么药,药剂多少。设计图与药方,这是我很喜爱作的一个比喻。
(以下设计图,略)

《艺术笔记》摘录(之一,960908-961231)
《艺术笔记》摘录(之二,970101-970431)
《艺术笔记》摘录(之三,970501-970708)

中国本土主义画派艺术:山水风景牡丹花卉油画、人物肖像楼梯建筑静物抽象油画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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